游戏规则 (第1/2页)
游戏规则
第二天清晨,白雾凛被钟声吵醒。真正的教堂钟声,悠远,沉重,一下下敲在心上。 玛丽端着洗脸水进来,脸色比昨天还紧张:“小姐,礼仪教师汉森夫人已经在楼下等您了。还有……”她压低声音,“伯爵大人吩咐,您今天必须学会正确的行礼方式和用餐礼仪。” 白雾凛坐在床上,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睡眼惺忪。听到“必须”两个字,她皱了皱鼻子。 “知道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洗漱,更衣。今天是一件浅蓝色晨衣,依然勒得喘不过气。她被玛丽领着下楼,穿过庭院,来到一栋独立的小建筑前。 汉森夫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瘦,高,穿着深灰色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白雾凛的眼神,像在看一块需要狠狠打磨的顽石。 “小姐,请站直。背,挺起来。头,不要歪。”汉森夫人的声音尖利,“首先,我们复习屈膝礼。深度根据对方的爵位而定,对国王要这样——” 她示范了一个几乎要跪到地上的深礼。 白雾凛学着她的样子,刚弯下腰,就听见自己脊椎在抗议。而且这个动作让胸前布料绷紧,领口下滑,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汉森夫人立刻皱眉:“小姐!注意您的领口!” 白雾凛直起身,无辜地看着她:“可是衣服太紧了呀。” “贵族小姐不会抱怨服饰的不适。”汉森夫人冷冰冰地说,“继续。现在,对公爵行礼——” 一上午就在各种屈膝、颔首、手位中度过。白雾凛学得心不在焉,动作软绵绵的,像没骨头。汉森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午休息时,白雾凛趴在窗台上,看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玫瑰丛。阳光很好,洒在她长发上,泛起一层暖棕色光泽。 “好无聊……”她喃喃,手指在窗棂上画圈,“想玩手机……” 当然没有手机。只有无尽的规矩,和那个冰冷得像幽灵的父亲。 下午的课程是用餐礼仪。汉森夫人搬来一套迷你餐具,让她练习如何正确使用十几把不同大小的刀叉勺子。 “吃鱼用这把,吃rou用这把,甜点用这把……”汉森夫人一一指点,“绝对,绝对不能弄混。否则会让人笑话魏森巴赫家族没有教养。” 白雾凛拿起一把小巧的叉子,在指尖转了转——一个完全不经意的、现代女孩玩笔的小动作。 汉森夫人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路德维希·冯·魏森巴赫伯爵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肩头还沾着一点室外的寒意。 汉森夫人立刻行礼:“伯爵大人。” 白雾凛还坐在那里,手里转着那把银叉。看见他,她停下动作,但没有站起来行礼——她忘了。 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她脸上。 “汉森夫人,请先离开。”他声音平静。 礼仪教师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雾凛终于放下叉子,仰头看他。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长发垂在腰际,浅蓝色晨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一截深深的、能盛住光的锁骨。 “父亲。”她唤他,语气随意得像在叫一个普通长辈,“您找我?” 路德维希走近。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长桌另一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瑟拉。”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在银盘上,“我收到了来自巴黎的信。你姨母邀请你去住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