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114-117) (第6/8页)
悦耳的轻鸣后,便如气泡般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间。 老者见状,默默收起长杆,捋着花白胡须,侧过头,对着刘万木露出一抹深意微笑: “好啊,好啊,才不过十四年。” 少年一脸茫然,听不懂这老者的机锋,只得再度低眉,恭敬抱拳道: “还请仙人教我。” 老者微微摇头,笑称道: “哦?你这下倒是显露了本心?” 少年不解,憨声问道: “仙人何意? 老者收敛了笑意,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盯着刘万木,淡淡道: “大智若愚,大智如愚啊。你这身血rou,倒是承袭了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 刘万木愈发困惑,正欲开口追问自家身世,却见老者轻轻挥了挥袖袍。 刹那间,周遭景色仿佛一副被人暴力揉捏的画卷,整片天地都在扭曲、折叠。光线变得斑驳支离,空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除了刘万木与那老者站立的原地,万物皆在旋转。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他望着少年,声音如雷鸣般在刘万木脑海中炸响: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孩子,往前走,向前看,莫要回头。” 老者最后一掌拍出,刘万木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着虚空深处坠去,在意识剥离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老者的眼角闪过一丝怀念。 而待到刘万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色旋涡中,四周扭曲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就在此时,老者坐着的青石后方,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 女子一袭贴身旗袍,红底黑纹,不仅将她那丰腴得过分的体态勾勒得惊心动魄,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此时却失了往日的雍容,原本的清冷美眸中,竟有点点晶莹在打转,朱唇微颤,发出一声低弱的呼唤: “哥……哥哥。” 垂钓的老者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残魂转过头来,眼神慈祥却又决绝,叹道: “我不过是他临死前留下的一缕残念,并不是他。” 旗袍美妇闻言,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滑落。 一双玉腿在旗袍的高开叉下若隐若现,足底一双略显古朴的高跟鞋死死陷入草地中,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 老者残魂只是淡淡注视着她,劝慰道: “刚刚对木儿说的话,对你也是一样。走吧,莫要被往事困住。” 闻言,旗袍美妇脸上的悲戚竟瞬间化作了一抹狰狞杀意,娇斥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得你魂飞魄散,害得刘家支离破碎!不杀光了他们,我誓不成仙!” 老者残魂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随后,他的身体便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影,在这片湖光山色中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美妇依旧痴痴地望着前方,猛地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柔夷,想要在虚空中抓留住兄长哪怕一丝的气息。 可指缝间穿过的,唯有清风。 十四年前,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本该灰飞烟灭。 他是借着这块福地的禁制,才在最核心处留下了这一丝用以传承的残魂。 如今,这残魂见了该见的人,完成了该托付的嘱托,便也到了真正永别的时候。 女子收回玉手,一抹柔弱被强行压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湖水浸湿的黑色丝袜,以及勾勒出完美弧线的玉足,冷哼一声,转身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