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悲鸣:弑父之后方知天地是囚笼_反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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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噬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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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鸢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肋骨传来清晰的裂响。她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也从寒玉床上滚下来,一只手捂着小腹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抬起头,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颤抖。"你——怎么敢——"

    沈墨鸢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

    嘴角挂着血,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一样疼。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主宰她一切的男人。看着他小腹上那个伤口,看着他掌心的血,看着他眼睛里的不敢置信。

    她笑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血河的表情扭曲了。是愤怒。是恐惧。是想杀了她的疯狂杀意。但他做不到了——丹田破了,修为废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他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寒玉床,大口大口地喘气。血已经把暗红色的长袍染成了更深更暗的颜色。

    "你...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微弱,"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自由了...你体内的血种印记..."

    "不是你的。"她替他把话说完。"我知道。"

    他愣住了。

    "你知道?"他的眼睛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告诉我的。"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天晚上。你射完,出门前,你自己说的。"

    他的嘴巴张了张。他显然不记得了。那几天他沉浸在即将突破的兴奋中,大概说了很多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话。

    "那...那你还..."

    "杀你?"她弯下腰,与他平视。"当然要杀。你活着,我逃不掉。你死了,我好歹还有一丝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脸色彻底灰白的话:

    "而且,能让那种东西在我体内寄生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你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沈血河的脸色从灰白变成惨白。

    那一瞬间,沈墨鸢在她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难怪...难怪那个功法...我当时就觉得它有残缺...但那种诱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嘴唇在动,但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了。

    沈墨鸢蹲下来,凑近去听。

    然后她听到了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终会明白...天下血修是一家..."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但嘴角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沈墨鸢看着他。看着这个赋予她生命的男人。看着这个折磨了她十五年的恶魔。

    她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她一个人站在密室里。

    面前是她父亲的尸体。地上是一大片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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