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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魔鬼现身 (第1/3页)
森在黑暗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圣堂的告解室前。不是现实中那座逼仄的雕花木窗,是更空旷、更安静的——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烛火在石壁上投下不断拉长又缩短的暗影。空气里有没药和蜂蜡的气味,以及更底层的,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暴风雨前被闪电灼烧过的干燥土壤。她跪在软垫上,双手交握在胸口,法衣是干净的,没有贞cao带的冰凉触感——她伸手摸了一下耻骨,那里只有自己温热的皮肤。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他正站在告解室门边。 他穿着那件她最熟悉的神父法衣,黑色羊毛料,领口束到喉下,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烛火在他脸上映出半边暖金半边暗影,鼻梁和眉骨的线条在昏光里显得更深邃。他正低头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她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弧度——不是温和的微笑,不是肃穆的抿唇,是一种更慵懒的、像在欣赏某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才会露出的弧度。 “Padrino。”她轻声叫了他。这个称呼从嘴里滑出来时,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闻到空气里的松脂和旧书页,能用舌尖感觉到自己舌面上那道yin纹正在轻轻跳动。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近,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让她仰头看着自己的脸。他的拇指和食指扣住她下颌骨的力道那么熟悉——和现实中的检查一模一样,和在圣油仪式上他检查她舌尖时一模一样。但她此刻看他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的金色瞳仁在烛火下闪过一瞬竖线,极快,快到像是烛芯爆了一下。但她这次没有忽略它。她在他手指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终于把那些碎片拼在了一起——梦里的召唤,告解室里的yinjing,圣油仪式上他绕过她乳尖的手指,她每次“驱魔”后他射在她喉咙深处时那双永远没有真正失控过的眼睛。梦境,现实。魔鬼,神父。他不是两个人。他从来不是两个人。 “是你。”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一直在梦里的是你,侵扰神父身体的也是你。你一直在伪装成他——不是他需要驱魔,是你变成他的样子——Padrino——不,你不是他。你是谁。” 森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圣殿的日日夜夜里,神父Asriel永远是那副严整的、禁欲的装扮。黑色法衣的立领束到喉结下方,层层叠叠的羊毛料遮住他的肩膀、胸口、腰腹和腿,只露出一张俊美而肃穆的面孔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他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用黑色的发绳系紧,没有一缕碎发会落在额前。他的动作是克制的——翻圣典时指腹轻轻压住页角,举圣杯时手腕稳定如石雕,连转身时法衣下摆划出的弧线都是精准的。他身上有没药和蜂蜡的气味,那是圣坛上的熏香,苦涩而庄严,包裹着他整个人,像一层无形的、无法穿透的光环。 现在那层光环消失了。 魔鬼站在她面前。不,不是站在——是倚靠着,斜斜地靠在梦境中的大理石柱上,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捻着自己散落的长发。他的长发不再被束起,金色的瀑布从肩头倾泻,几缕落在锁骨前,遮住的不是皮肤,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他的长袍是漆黑的,泛着极淡的孔雀绿光泽,从肩头垂到脚踝,腰间只用一根同色细绳松松系住,胸膛大面积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以及从胸骨向下延伸的、修长而清晰的腹肌线条。他赤着脚,脚趾和前掌是漆黑的,骨质化的结构沿着脚背向上蔓延,在小腿中段逐渐融为人类肤色。 她的目光向上移。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她的padrino的脸——但他看她的方式变了。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再有神父的温和与距离感,瞳孔是竖直的,像猛禽,像蛇,像某种她从未在阳光下见过的、只存在于古籍描述里的饥饿生物。那双眼睛看着她,像在评估,像在回味,像在告诉她——“你看,我一直在,我从来都是这样。”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角。它们从他的额角两侧蜿蜒向上,表面有暗哑的螺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