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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抹布莱波莱】《日出于黎明之前》 上 (第4/8页)
头的指,他只是缓慢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光回到了那空茫的眼睛中,他仰着头看老爷,目光里带着询问,老爷换了个角度拽他头发,按着他的头令他直视前方,那里正坐着手握马鞭的我。 他的眼睛因为惊异而睁大,挂在睫毛根部的泪水统统滑落,牙齿用力咬住微微张开的嘴唇,迸出血珠,快速被口水融化,为他的牙齿染上淡红色。他看着我,像看着认识多年的熟人,像看着问心有愧的对象,像看着压抑情感的寄托,那双刚刚还一无所有的空茫双眼此刻挤满了各种各样难以辨别的炽热情感,一秒,两秒,情感逐渐褪去,他垂下睫毛,只剩下深沉的痛苦和悲伤。 你是谁? 他第一次说话了,声音嘶哑低沉,仿佛那喉头刚刚经历了一场暴虐的折磨。 我……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回答他,老爷却突然扫过来一个眼神,像刀子般割在我身上,我意识到他想看的不是这个,我咬咬牙,握紧手中的鞭子,用力地给了他一下。 你有资格提问吗!肮脏的艾尔迪亚人! 他被我打得偏过头去,慢慢地回过头,他的悲伤似乎更浓烈了,目光在我和老爷之间逡巡,最终停留在老爷身上。 他就是,您介绍给我的新朋友? 老爷盯着他的脸,露出某种我不能理解的狂热和满足,他笑着抓起了“布朗副长”的头发,这次不是撕扯,而是抚摸,我听见老爷的轻言细语,如同恶魔的低吟。 一模一样,很稀奇吧。 老爷松开了他的头发,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到一边,只留下我和他,在地毯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动,也没人嫌这戏码无趣,我已经猜出了我在这里的目的——他们大概是嫌弃折磨这个布朗副长的手段太单一,才找来了我,一个大概长得和布朗副长的熟人很像的家伙,一个无依无靠没有背景,一门心思想往上爬的家伙,我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可以用来刺激布朗副长,又不会出事,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安全快捷的选择,显然布朗副长已经被调教得委实熟透,我不必担心他会暴起反抗,可以一边拿他发泄,一边表演给这些达官贵人们看。他是艾尔迪亚人,我是马莱人,我们两个都是这场丑陋色情的戏剧的演员,他是主角,我是配角,观众们想看我从他麻木的身上榨出痛苦,这群变态吸食那份痛苦甘之如饴,而我要借此获得我飞黄腾达的钥匙。 他痛苦悲伤地看着我,我握着鞭子却迟迟没法挥下,就算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我依旧没办法真迈出那一步,恐惧令我颤抖,我没法这么心安理得地伤害别人,尤其是对着他。倘若还是刚才那样空洞无助,我完全可以当他是个物件,可他眼中的感情是这么强烈,即使我清楚他看的根本就不是我,那也是完全的属于人的眼神,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灵魂。 肮脏的艾尔迪亚人……肮脏的艾尔迪亚人…… 我反复念叨着这几句,声调越来越高,鞭子也举得越来越高,而他注视我的眼神突然变了,他抓住我的脚,力度轻柔,他高高扬起脸,向我张开嘴,露出嫩红色的口腔和粉白色的舌头。 刚刚还嫣红鲜明的伤痕消失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会以为刚刚的暴行只是一场梦境,施暴者在抽烟,受害者没留下一点伤痕,而我知道,我记得那有多痛。 他的眼神不再炽热,而是有些细微纤小的感情在其中跳动,可能是关怀,可能是怜悯,我听见他轻声说,你看,我不会死的。 那一刻,某种战栗感从我的尾椎骨蹿上后背,再波及全身,如电流般袭击了我虚软无力的双手,那抓住鞭子的掌心渗出汗,是热汗。 我终于挥下了第一鞭。 …… 南部战线 春 多云 他们把床推出来,被面上崩落的灰尘和陈旧的血渍随着车轮行进颤动着,被面下的青年像死了一样。 波尔克·贾利亚德抱着双臂站在一边,他皱着眉盯着床上的家伙,手指焦躁地摆弄军服的纽扣。 铠之巨人,莱纳·布朗在一次常规的冲锋里中了敌人所布置的非常规武器的圈套,战士小队的盾被击溃了,他失去了半个身体,和他所掩护的两百名艾尔迪亚战士,在车力巨人和兽之巨人的帮助下才从冒着蒸汽的巨人残骸里抢回了莱纳,战士候补生波尔克·贾利亚德只能在壕沟里一边咬着后槽牙一边看着那血淋淋的身体被运送进战地医院,手指紧紧抠着来复枪的枪托。 帕拉迪亚岛一战中,马莱损失了两名珍贵的巨人,孤身一身回归的铠之巨人莱纳·布朗虽然带回了继承了颚之巨人的陌生女人,却也不得不承担起这全部重大损失的责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