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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L】【义玦】《堕仙》 (第4/7页)
庆祝,无他,我确实是宗门千年历史上罕见的天才,能够在这么小的年龄达成这般成就,就算以凡人之躯凡人之岁渡劫升仙,也是不无可能的。如此一来,我能尽快升仙,宗门也可以腾出资源来培养下一个苗子——这是所有人都热切盼望的。 我喝了三坛真仙酒,吃了两桌流水席,师父拿出了珍藏的药材给我做贺礼,师兄师弟们都围着我赞美庆贺,我醉得一塌糊涂,跌跌撞撞,爬出门去,背后是仙门中少见的,像人间一般的哄堂大笑。 浸在洞府的灵泉中,我被寒冷激得清醒过来——我为什么要出来?我在找谁?是啊,我好像,是在找谁。 萧玦消失了,他只在今天庆典的开头露了一下脸,然后便再也不见踪影,我茫然地坐在灵泉中发了一会呆,突然胸中升起一阵豪气,我想找找他在哪儿,看看他在干嘛。 我御起我的剑,真一化境的我此刻灵台清明,五感通透,乘风飞翔于我宗门山脉之上,仿佛全身都融入这山中草木百兽,它们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口,替我呼吸,替我体验,我差点沉溺于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却在瞬间,捕捉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 萧玦不在山门之内——他在他的来处,那归属凡尘的外门山中,某个景色虽好却灵气稀薄的树林边,他不是一个人,他在与人比剑。 与他比剑之人不着任何宗门服饰,俊逸潇洒,恰如凡人一般,看其剑势也不似门派出身那般端严工整,更像是散人。而萧玦与这位散人剑斗正到了激烈之处。 他剑指苍穹,三指结印,脚踏步罡,低声默念三声,剑尖向前,断然挥下—— 我看到了烈火,那是无名无缘,从他剑尖破碎而出的熊熊火焰,不是引火符,是凭空火,是火诀的高级形态。我曾见过修火诀的前辈,他们的火要比萧玦的更大更猛,可以我初入真一境界的灵识本能判断,萧玦的火焰不在于势,而在于意。 那抹稍纵即逝的烈火中,我仿佛看到了来自天火的一丝真意。 这份意有多么难得,我师父只是从我的雷诀中察觉天雷真意便举我为第二十三代仙,我曾以为我当真是独一无二的天才,而萧玦是勉力跟在我背后的影子,可当我发现他或许在剑修上有不亚于我的天分之时,我没有任何嫉妒之心,我只觉得惊喜,他真棒,不愧是萧玦,或许他还能更棒,待到我升仙之日,我是否要等等他,与他携手共度那风火雷三劫…… 我飞低了些,直至能看清萧玦脸上的表情,那一刻,我呆在了半空。 萧玦在笑,轻松的,快活地在笑,他烧焦了散人朋友的头发,对方很不满意地用剑尖去削萧玦的发髻,他笑着挡,无拘无束,开心自由,而对方剑势被他所挡,很快被萧玦逼退在地,那散人不甘心地看着剑尖,大声说了什么话。 ——愿赌服输,那今天我来做你的鼎炉。 我看见萧玦收起了剑,勾起了嘴角,他走到散人身边把手按在散人的颅顶,那是凡尘人会用的手段,也是我此前跟师兄弟会用的互利互惠的双修,他眼角眉梢带着笑意,说。 你不是我的鼎炉,你是我的朋友。 我静止在半空,浑身冰冷,望着萧玦真挚的表情,我一步都无法向下,只想御剑逃走,一路冲上天穹。 我也的确如此做了,我逆着风往回飞,碧绿的灵风擦过我的脸颊,涤净了我的一厢情愿。 是我太自以为是,搞混了萧玦所履行的职责和他本人意愿的差距,我看他貌似坚忍沉默逆来顺受,看他向我开放灵台金丹任我榨取,我竟以为他是生来如此,他是天生要做我的鼎炉,不是的,原来他是不亚于我的存在,是能引动天火的天才,是冲动的是骄傲的是侵略性的,他是为了他的目的才改变了自己,交出了舞台。 我以为他是被折断翅膀的海燕,原来他是收拢了翅膀的雄鹰。 那一刻,我从云端直坠山间。 我曾问过师父,倘若每位剑仙升仙都要奢靡至此,抽干三界灵气,搜刮天材地宝才能喂出来,那这人间岂不是早就叫仙人们吞吃光了? 师父笑了,他说,小义,你做真一的年岁太短,你没见过这修真界最大的盛景,比升仙的风雷火三狱三劫还要大。 那是什么? 这盛景被称之为“堕仙”。 仙还会堕? 那可多了去了,有飞升未成的真一宗师在三狱三劫中身死道消,他的躯体灵识内所蕴藏的灵气一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