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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狭邪遗事 (第9/10页)
的手。 “抓住你了,克劳德。” 璀璨星云,山峦深谷,种种幻象在瞬间镜花水月般碎裂消散,露出黯淡的铁灰色背景。 他们在高速下坠,利风呼啸过脸畔,金发与银发在狂流中交缠摇荡。克劳德被男人抱在怀里,那胸膛触感温热而实在,一点没有将死之人的影子在身上。 “这又是你的什么把戏?”他麻木地问萨菲罗斯。 生生死死,已是人类贫瘠想象力中最重大的事情,偏偏这人一次次死而复生,将生死任意玩弄于掌心。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他托着克劳德后脑的那只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插进金发间,笑得志在必得,用笃定而得意的口吻道:“你舍不得我,你是我的了,克劳德。” 语罢,纯黑的羽翼霍然展开,划破气流,带着他们摆脱了下坠的姿势,重新振翅飞向高空。 克劳德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偏偏又是萨菲罗斯、偏偏只有萨菲罗斯,一次次拆穿自己的软弱,再肆意践踏。 “我恨你,你是个该死的恶魔……” 每说一个字,高空中凛冽空气灌入咽腔,气管疼痛如刀割。 “你害死了mama、我的朋友,这还不够满足你的胃口,还阴魂不散地纠缠着我,我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你说得对,这么多年了,我的记忆、灵魂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没法把你从身体里剔除了……你满意了吗?萨菲罗斯。” 一样微凉而柔软的事物贴上他的额头。 他们从未接过吻。仇敌间只会有刀剑,不会有吻。 “不,我尚不满足。” 银发的恶魔恣意地笑了起来。 他抱着克劳德轻盈落地,脚下是黑色的火山土,目力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克劳德被萨菲罗斯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无耻之意震惊,哑声质问:“那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还被萨菲罗斯搂着,若是从远处看,这实在是暧昧。但真相是男人仗着身高优势把他按在胸前,手劲大得能压断肋骨,克劳德屡次尝试挣脱都未果。 那低沉而华丽的嗓音被胸腔共鸣,顺着身体接触传来,带起一阵麻意。 “知道这是哪里吗?——这不重要。或许你更想看见你的故乡,尼布尔海姆?” 他话音落下,身侧场景应声变换,记忆中那个北地的小村庄便出现在克劳德眼前。 克劳德呼吸一窒,但所有攻击的动作都被萨菲罗斯轻易按下,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力量并不平衡。 “你实在太好猜透了,克劳德。” 萨菲罗斯把他抱得更紧,他们如情人般耳鬓厮磨。 “你想看到什么?那些村民?你的母亲?” 于是寂静的村庄倏地热闹起来,穿着汗衫杵着铁锹聊天的村民、追逐着皮球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小孩子、路旁慢悠悠拖着犁的耕牛……还有不远处高大的、熟悉的女人背影。 克劳德无法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理智上,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他依旧如疯了般踢打萨菲罗斯,竭力朝克劳迪亚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mama!” 而随着萨菲罗斯轻轻挥手,这一切都消失不见。 萨菲罗斯像安抚一个躁狂的病人,扣住克劳德双臂把他压在自己怀中,“不要急,还不到时候。” 他嗓音中含着某种蛊惑的魔力,“我们已迈入永恒时间的河流,你所渴求的、你曾失去的,都会一一归来……” “什么意思?”克劳德不自觉被他蛊惑,扬起脸,迷茫道。 “还不明白吗?克劳德,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啊,”萨菲罗斯怜爱地摸着他的脸,“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都无法挣脱生死的束缚,生命之流因此循环不息。但我们不一样,只要我们还记得彼此,就永远不会消亡。无穷无尽的时间里,生者总会死亡,死者总会复活,我们将见证所有,直到为这颗星球送葬。” 克劳德孩子般迷茫地摇摇头,他说不出话来,但真相在他们之间无需言语来表达,它们如洪流般从萨菲罗斯的记忆中直接灌输进他的大脑。 “不要害怕,不要抗拒,克劳德,你瞧,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你会追逐我、杀死我、最后与我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