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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玫瑰 (第2/4页)
br> 而现在的“瑟拉”…… 他放下茶杯,瓷杯与银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视线无意识地投向窗外,扫过花园。然后停住了。 紫杉树篱的缝隙间,露出一角浅蓝色布料,和散落其上的、浓密如瀑的黑发。 路德维希的眉几不可察地蹙起。他转身离开书房,没有叫仆人,独自走下楼梯,穿过侧门,步入午后炽热的阳光里。 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声音很轻。绕过树篱,他看见了那个画面。 大理石长椅上,少女侧躺着,睡得很熟。赤脚,鞋子随意丢在一边。裙摆撩到了小腿以上,阳光毫无顾忌地爱抚着那片赤裸的肌肤——白得刺眼,膝盖处透出娇嫩的粉。晨衣领口在睡梦中松开了些,深深锁骨的凹陷里盛着一小片阴影,再往下是饱满的、随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 她的睡颜毫无防备。猫猫唇微张,唇角有极浅的笑意,仿佛梦见了什么愉快的事。左颊的小痣在阳光下像一滴凝固的墨。长发一部分铺在椅面,一部分垂到地面,发梢几乎触到池水。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铁线莲和阳光炙烤石子的混合气息。远处喷泉的水声潺潺,鲤鱼偶尔跃出水面,发出细微的“噗通”声。 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缓慢,像融化的蜜糖。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应该叫醒她。训斥她不得体的姿态、不穿鞋的粗野、未经允许擅离课程。这是父亲的责任,是家主的义务。 但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不是瑟拉。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瑟拉不会这样毫无仪态地睡在花园里。瑟拉不会露出这样……餍足又天真的表情。瑟拉更像她母亲,温顺,苍白,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室内植物。 而眼前这个人,像误闯人类庭院的精灵,或者某种不知危险为何物的野生动物。她身上有种野蛮的、蓬勃的生命力,与这座古老宅邸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一片玫瑰花瓣被风吹落,飘飘荡荡,最后轻轻落在她的锁骨凹陷里。 深红衬着雪白,刺目得让人喉咙发紧。 路德维希终于动了。他走上前,脚步声惊醒了池中鲤鱼,它们迅速潜入水底。 他在长椅前停下,阴影笼罩了她半边身体。 睡梦中的白雾凛似乎感到了光线变化,眉头轻蹙,无意识地动了动。那片花瓣从锁骨滑落,掉进衣领更深处。 路德维希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推醒她,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她脸颊上一缕被汗粘住的发丝。 触感比他想象中更柔软,温热,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弹性。他的手指像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收回。 就在这时,白雾凛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杏眼里氤氲着水汽,焦距缓慢地对准了他。没有惊慌,没有立刻坐起行礼,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个熟悉的、明媚的、毫无阴霾的笑。 “父亲。”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像在撒娇,“您也来晒太阳吗?” 路德维希收回手,背到身后。指尖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 “起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你的礼仪课还没有结束。” 白雾凛慢吞吞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曲线在布料下更加明显。她完全没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 “可是阳光太好了嘛。”她赤脚踩上地面,温热的石子让她舒服地眯起眼,“屋子里好闷,汉森夫人也好凶。父亲,能不能换一个老师?” 她仰头看他,阳光从树隙间落下,在她眼中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