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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第2/3页)
白雾凛伸手碰了碰镜面,“是谁?” 玛丽正在整理裙摆,闻言抬头:“您是瑟拉·冯·魏森巴赫小姐。您的父亲是路德维希·冯·魏森巴赫伯爵,这里是魏森巴赫家在维也纳的宅邸。” 瑟拉。魏森巴赫。维也纳。 信息量太大,白雾凛晃了晃。玛丽赶紧扶住她:“小心,小姐。您身体还虚弱。” “现在……是哪一年?”她问得小心翼翼。 “1793年,小姐。” 1793。法国大革命期间,维也纳还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音乐与舞会之都。白雾凛历史学得稀烂,但大概知道——这是个人命如草芥,却又极致追求奢华美的矛盾时代。 她被玛丽扶着走出卧室,穿过长长的、挂着祖先肖像的走廊。烛光在油画金框上跳跃,那些面孔严肃、苍白,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脚下地毯厚软,空气中飘着柠檬蜡和旧书的味道。 餐厅大得惊人。长桌足以坐下三十人,此刻只在主位另一端设了一个座位。银质烛台高耸,火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光。窗外夜色已浓,室内却亮如白昼。 白雾凛被领到座位前。椅子沉重,需要仆人稍稍拉开才能坐下。她学着记忆中影视剧的样子,微微提起裙摆。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大腿内侧肌肤被粗糙衬裙磨得有点痛。娇气劲儿上来了,她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眉头轻蹙。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 不疾不徐,沉稳得仿佛丈量过距离。她抬头,看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很高,黑色礼服剪裁精良,衬得肩宽腰窄。金发在烛光下接近铂金色,一丝不苟地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骨。眼睛是灰蓝色的,像冬日的湖面,冷得没有温度。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气质沉静如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就是……伯爵大人?她名义上的父亲? 男人在主位坐下,仆人悄无声息地开始上菜。银盘盖揭开,是清炖rou汤、白煮鸡rou、一些看不出原料的蔬菜泥。摆盘精致,分量却少得可怜。 白雾凛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勺子就想喝汤却被一声轻咳打断。 玛丽站在她身后,极小声提醒:“小姐,等伯爵大人先用。” 她动作僵住,抬眼看去。男人正拿起餐巾铺在膝上,动作优雅得像仪式。他甚至没看她,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好吧,入乡随俗。白雾凛放下勺子,学着他的样子铺好餐巾——动作生疏,餐巾差点滑到地上。她手忙脚乱捞住,抬头时,撞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他正在看她。没有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在解剖她每一个不合时宜的动作。 白雾凛心脏一跳,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玩角色扮演游戏,明知是假的,却想看看自己能演到什么程度。 于是她对他笑了。 不是瑟拉·冯·魏森巴赫该有的、含蓄的贵族微笑,而是白雾凛式的笑——杏眼弯起,猫猫纹在眼角漾开,左颊小痣跟着生动起来。明媚,灿烂,毫无阴霾,像突然照进这间沉闷餐厅的一束阳光。 “父亲。”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我饿啦。” 这句话用词简单,语气却亲昵得逾越。玛丽在她身后倒抽一口冷气。长桌另一端,男人握着银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更冷了。 “瑟拉。”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你的礼仪教师明天会回来。在那之前,保持安静。” 命令式口吻。不容反驳。 换了真正的瑟拉,或许会低头称是。但白雾凛不是。她是被宠坏了的现代女孩,平生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除非是她乐意撒娇的对象。 “可是汤要凉了。”她眨眨眼,语气无辜,手指却已经摸上勺子柄,“凉了就不好喝了呀。”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