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顾弋 (第3/4页)
转笔。 她想起昨天那个男生握笔的样子。骨节分明,但更安静、更稳。跟今天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她在笔记本上写:“如果昨天那个是水,今天这个是火。” 写完之后她觉得这个比喻有点矫情,又涂掉了。 但涂完之后,她又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昨天那个是沉静的、内敛的、需要你主动靠近才能感受到温度。今天这个是热烈的、外放的、隔着一排座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guntang的自信。 她两个都想要。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白眼。 讲座结束的时候,教室里的灯亮了一排,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在收拾东西。她把笔记本合上,保温杯装进包里,动作比昨天快了一些,因为她在心里提前做好了准备。如果他跟她一起站起来往前走,她就顺势跟他聊两句,问一下名字。 但她的计划没有执行的机会。 因为他站起来的时候,前面两排的一个男生回头喊了一嗓子:“顾弋——走了,吃饭去。” 他应了一声,拎起包站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走了,”他说,语气很自然。“下节课见。” 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跟着前面那个男生走了,走出过道,走上台阶,推开教室的门,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 她坐在原位,盯着他走的方向,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个男生喊的那一声。 顾弋。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顾弋。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这个名字也带着一股子不安分的气质。弋,射箭的意思,也指游弋、飘荡。用在名字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暗示——像是某种不被束缚的、随时可以离开的东西。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下了这两个字。 然后盯着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唐诗:“结束了?后续呢?”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知道名字了。” “然后?” “然后没有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唐诗发了一个暴怒的表情包。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背上包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贩卖机旁边也没有人。她走到那台自动贩卖机前面,买了一杯冰水,靠在墙上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开始复盘。 今天她的表现比昨天好。虽然还是没主动要联系方式,但至少她正常地跟人家聊了天,也知道了名字。而且她全程保持了一个相对从容的姿态,没有露出那种“我被你帅到了”的慌乱。 不错。 但她内心深处知道,她能从容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给这个人贴了一个“海王”的标签。标签一贴,她就有了心理预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动。她的从容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在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不会太上头的。 可问题是,她本来就喜欢这种人啊。 贴着“海王”标签的人,就是她的取向。 这是个悖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