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讲座 (第4/4页)
死。” 对面秒回:“?你哪次去听讲座不想死” 她想了一下,又打了几个字。 “今天旁边坐了个绝世帅哥。” 唐诗的回复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人呢”“照片呢”“你要微信了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敲了一行字。 “没要。旁边有个漂亮女生跟他很亲密的样子。我就没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又震了。 她掀开被子摸到手机,看到唐诗发来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听到唐诗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沈听眠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旁边站个女生你就不敢了?万一那是他meimei呢?万一就是普通朋友呢?你连问都不问就自己给自己判死刑了???” 她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唐诗说得对。 她确实连问都没问。 但她也确实不想问。不是因为不敢——好吧,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不敢——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想知道答案。如果她问了,人家说有女朋友了,那她在旁边坐的那一个半小时的好感就彻底变成了自取其辱。如果人家说没有,她反而会更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她本来有机会,而她没有抓住。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会难受。 所以她选择不问。这是她对自己的保护机制,虽然这个机制蠢得要死。 她给唐诗回了一条消息。 “我就是阴暗批,别管我了。” 唐诗回得很快:“你那是阴暗吗?你是怂。明天那个讲座还有一场,你要不要继续去听,创造偶遇机会?” 她看着这条消息,咬了咬下唇。 明天确实还有一场,同一个教授,同一个教室,连时间段都一样。她本来就打算去听的,要写课程论文,这两场讲座的内容都是相关的。 但她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去。 “行吧。” 她回完这两个字,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那朵水渍形成的云还在那里。她盯着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设想明天的场景。 如果他去了,她就鼓起勇气跟他说句话。就说“昨天的笔还好用吗”,或者“你也是这个课的学生吗”,随便什么都行,只要开口就行。 如果他没去,那就说明老天爷也觉得她不该妄想,那就算了。 她在脑子里把这段内心戏过了一遍,觉得自己像个在打仗之前反复推演战术的将军,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全,每一种可能性都要预判。 然后她又觉得好笑。 她只是一个在讲座上偶遇了一个帅哥、在心里翻江倒海了一个半小时、最后连个招呼都不敢打的普通女生。 但那个想要占有的念头,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她压在了被子底下,和她的脸一起闷在枕头里,暂时地、安静地蛰伏着。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等明天她走进那间阶梯教室,如果那张脸再次出现的话——她知道它会再次翻涌上来的,带着它那一贯的不讲道理和理所当然,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冲得七零八落。 而她能做的,只有在它被冲垮之前,先游过去。 ——喜开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