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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其果[偏执疯批徒弟居心叵测师尊] (第3/3页)
给过他任何丹药。 他知道玄清宗是有丹药的,每年都有弟子去丹房领丹药修炼。但他是外门弟子,不,他是连外门弟子都不如的杂役,没有资格领那些。 现在师尊亲自给他丹药。 他眼眶有些发热。 “师尊……” “别废话。”沈鹤衣把丹药塞进他嘴里,“运功吸收。” 他听话地闭上眼,开始运功。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开,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力量纯粹得惊人,比他见过的任何灵气都要精纯。 他不知道的是,这丹药里掺了一味东西。 一味名为“饲灵”的奇药。 这药没有毒,甚至能助长修为。但它有一个作用:让服用者的灵根加速成熟,从青涩转为圆满。 就像催熟一颗果子。 沈鹤衣看着他运功,看着他头顶蒸腾起淡淡的白雾,看着他眉心的金丹光芒一点点变得璀璨。 快了。 她想。 还有三年。 第十年,少年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能碎丹成婴。 这在修真界是绝无仅有的速度。所有人都说,沈鹤衣收了个好徒弟,将来玄清宗必定大兴。 那天深夜,少年去给沈鹤衣送夜宵。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会熬一碗粥,端到静室门口,跪下,等她吃完,再收碗回去。 但那天,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师尊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沙哑的嗓音。“果然是天生灵骨,”他说,“你养得不错。” 沈鹤衣没有说话。 “还有多久?” “三个月。”沈鹤衣说,“饲灵丹已经服到第七颗,三个月后,灵根彻底成熟,丹成之时便是取丹之日。” 黑袍人点点头。 “事成之后,你入大乘,我取那灵骨炼器,各取所需。” “养了这么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黑袍人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 沈鹤衣淡淡道:“我只要修为。” 少年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粥洒出一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里面的话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叫。胸口很闷,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想张口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这十年。 劈柴,挑水,烧火,做饭,洗衣,打扫院子。 跪在廊下被茶盏砸。 一个人在柴房里,对着破镜子,说“师尊是为我好”。 每次被骂了,被打了,被罚跪了,他就告诉自己,师尊是为他好。 她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给他地方住,教他修炼。 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 他缓缓地蹲下身,把粥碗放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柴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柴房里还是那样,干草,破被,一张歪腿的桌子。他把门关上,坐在干草上,看着窗外那一轮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他看着月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师尊,”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