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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1 (第1/3页)
血泪1
十岁之前,祝青蓝的生意还没有一败涂地。 祝羡那时还叫祝岁,小名岁岁,是被爸爸mama捧在手心的宝贝。 一切崩塌得毫无征兆。 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债主上门,红色的油漆泼在门上,歪歪扭扭写着还钱两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电话从早响到晚,每一声都像催命。让祝青蓝从温和稳重的男人,变得沉默、暴躁、整夜不归。 再后来,他消失了。 沈婉之带着祝羡,以及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祝羡几张皱巴巴的奖状,搬回了京溪镇。 搬家的那天,暴雨倾盆,沈婉之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一只手紧紧攥着祝羡。 小小的祝羡被雨水打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冷得瑟瑟发抖。 “mama,我们要去哪里?” “回外婆家。” “爸爸呢?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沈婉之的喉咙哽咽了一下,良久才轻轻说:“爸爸…有事要忙。” 那是祝羡第一次明白,原来家也是可以说没就没的。 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阴暗潮湿,家具陈旧,一到阴雨天就弥漫着一股霉味。没有明亮的客厅,没有柔软的床。夜里,祝羡只能缩在沈婉之怀里,能听见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她很久没再见过祝青蓝。 再次出现时,那个男人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衣服又脏又破,浑身散发着酒气和汗味,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 祝羡吓得往后躲,死死抓住沈婉之的衣角,连一声“爸爸”都喊不出口,只觉得陌生、恐惧、恶心。 而从祝青蓝回来的那天起,黑暗也真正降临。 深夜里,祝羡总是被隔壁房间的声音惊醒。不是说话声,是压抑的呜咽,是重物撞击的闷响,是沈婉之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祝羡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跑到门口拍门:“mama!mama你怎么了!开门啊!” 门内的声音猛地停住。隔了很久,沈婉之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强装平静:“岁岁,回去睡觉,mama没事……” “你骗人!我听见你哭了!” “岁岁乖,mama只是做噩梦了。” 第二天,祝羡总能在沈婉之转身时,看见她嘴角没擦干净的血痕,看见她抬手梳头时,袖口下滑露出的、青一片紫一片的淤青。 小小的祝羡站在原地,指尖凉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没哭,可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了。 是恨。 她恨祝青蓝。 恨他毁掉了家,恨他打mama,恨他把所有的恶,都砸在最亲的人身上。 可沈婉之永远只会说:“岁岁别怕,别学mama一样软弱,你要好好读书,要走出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