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解開 (第2/3页)
的氣息裡。 「我不會強迫妳。」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我的額頭,閉上眼睛,聲音裡滿是無盡的疲憊和眷戀,「但是妳要記住,江時欣。無論妳的臉是怎樣,妳都是江念深的媽媽,是我陸知深等了一輩子的妻子。」 他感覺到我身體的顫抖,於是放柔了聲音,像是在對一個嬰兒說話。 「睡吧。」他說,「我就在這裡陪著妳,哪裡也不去。等妳願意了,再讓我看見妳,好不好?」 他沒有再動,就這樣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用他的體溫和心跳,穩固著我瀕臨崩潰的世界。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像一座不會動搖的山,給了我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感官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朦朧而不真切。我只感覺到臉上那層冰冷的束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而濕潤的觸感,輕柔地、小心翼翼地落在我頰側最粗糙的皮膚上。 「……」那個吻很輕,帶著無限的憐惜,像蝴蝶的翅膀掠過燒灼的荒原。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和那吻的觸感混在一起,是鹹的。 我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昏暗的光線裡,陸知深的臉龐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神情痛苦得像是在承受什麼酷刑。 「知深……」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的聲音驚動了他。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慌亂,像是偷糖果被抓住的孩子。他沒有退開,只是就這樣看著我,看我眼中映出的、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心碎。 「……妳醒了。」他的聲音啞得嚴重,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要掀開面具,也沒有為他的眼淚道歉,只是用那種悲傷到極致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著我臉上的疤。 他的手還捧著我的臉,拇指的指腹在我傷疤的邊緣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對不起。」他終於開口,聲音裡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讓妳受苦了。」 他說的不是他掀開面具的事,而是這五年來,我所有不為人知的痛苦。他低下頭,不是吻我的傷疤,而是將自己的臉埋在我的頸窩裡,guntang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我的衣領。 「我該怎麼辦……時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哽咽和無助,「我該怎麼辦才能讓妳不疼……」 這個在火場裡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在我面前,脆弱得像個迷路的孩子。他不是在問我,更像是在問他自己,在問這個殘酷的世界。他緊緊抱住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彷彿這樣就能替我承擔所有的傷痛。 「有你??就不疼了??」 那句輕得幾乎要碎裂在空氣中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陸知深混沌的世界。他埋在我頸窩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頓了半秒。 然後,我感覺到一滴更燙的淚水砸在我的皮膚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無聲的顫抖,比任何號啕大哭都更讓人心碎。他緊緊抱著我的手臂微微收緊,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時欣……」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幾乎不敢置信的狂喜,「妳說……什麼?」 他慢慢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