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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籽的小炸鱼 (第2/4页)
” 她越说越起劲,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看见下一道 special 的样子。 青竹正啃着第三条鱼,抬头看见她那表情,忍不住小声吐槽:“妈,你是不是连小鱼肚子里的东西都不放过?” “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浪费。”袁梅白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骏翰,“对吧?” 骏翰嘴里还咬着鱼,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阿姨做什么,我们都帮忙吃掉。” 那盘小鱼吃到一半,油香正好,鱼籽在嘴里一粒粒“沙”开,青竹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骏翰也第一次有种“下班以后在家啃炸小鱼”的踏实感。 门口的风铃忽然被一阵大力扯开的风撞得“哐啷”一响。 还没等人回头,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骂声已经破了进来: “许骏——翰——!” 伴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进小食堂。 是他爸。 许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嘎,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半截拖把棍——木柄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毛絮。眼睛血红,脸涨得通红,站都站不稳,却硬撑着气势,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闽南脏话: “你是来这边装什么少爷啊?给人家当小狗喔?赶紧跟我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让人看我笑话!” 他一边骂,一边已经瞪上了桌边的骏翰,拖把棍在地上“咚”一下重重一敲。 青竹吓得手上的鱼差点掉下来,小声“啊”了一声,往椅背缩了一下。 袁梅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筷子,刚要说什么,旁边的椅子“吱呀”一声被推开。 文昱站起来了。 他今天一身很普通——旧T恤、运动长裤,手上还带着一点鱼腥味,看起来就是个刚钓鱼回来的中年大叔。可这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肩膀稳稳地展开,眼睛也从温吞变成了一种很冷的清醒。 “你找谁?”他语气不大,听着却很重,“找骏翰?” 家暴男斜瞪过来,拖了一口酒味很重的长音:“你是哪位?啊?他爸要叫他回去,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啦。” 说完,他拖着半截拖把棍往前跨了两步,“咚、咚”敲在地砖上,指着骏翰:“你给我起来!装什么装?跑来别人家吃鱼吃rou,以为当少爷就可以了?你赚的钱还没跟我算清楚——” 话没说完,拖把棍已经抬起半截,直直指向桌子。 青竹“腾”地一下站起来,下意识挡在桌边,额头都出汗了:“你、你不要这样啦!” 骏翰也站起来了,眼睛里是那种太熟悉的戒备——肩膀不自觉绷紧,下颌线咬得死死的,眼里有火,却硬压着不动。 “爸,你不要在这里吵。”他低着声音,语速很快,“这里不是——” “闭嘴!” 拖把棍往桌沿狠狠一敲,“铛”一声,把碟子震得一抖,炸鱼里的油都溅了一点出来,“我说回家就回家,你现在跟我走!” 空气紧了一瞬。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出来,很自然又很精准地,握住了拖把棍击下来的那一截。看似随手一挡,实际上刚好卡在棍子的发力点上,让那一下真的还没砸到桌边就被截住。 “这位先生。” 文昱的手指只轻轻一旋,木棍就被他从对方掌心里拧了出去,顺势往旁边一倒,“咚”地靠在墙上,连反震都没给对方留。 他抬眼,看着许父,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 “这里是我家开的店。他现在住在这里,也是经我们同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压下去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讲。拿棍子进来,是想做什么?” 许父被他这么一冷眼盯着,酒意被顶掉了一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教我儿子?” “文昱。”他报了个名,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