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2页)
18
凌晨,整个街区都睡着了,祁满走到杂货店门口,货柜前还是用木板挡住的,祁满先是在两片木板中间扒出一条缝,掏出那封被叠皱的信从缝隙中塞进去。 店面右边有一根矗立的水管,上面尽是隔壁排气扇扇出来的黑黄油烟。祁满看了看自己的黑衣黑裤,又把袖子甩下来一点,遮住四分之三的手。 哎,这次爬完她就不要这身衣服了。 祁满观察半圈,选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心一横顺着管身攀上去,到了瓦房边缘她立刻脱手,一步跨到屋顶上,脚步轻巧地行走,身轻如燕,祁满来到边缘坐下,身体一蹬,身体随重量下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这户人家的天井里。 她想也不想,推开了其中一扇门走进去,朦胧夜色中,能看见房间的西北角有个老式的短脚柜子,柜子上大大小小的抽屉有六七个,柜身掉漆严重,但是被打理得很干净,柜顶被当成了桌子用,上面摆了个黑漆漆的方盒。 祁满够到那个方盒子,双手捧着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打开,那里面是整整一盒灰色粉末状的物质。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宝葫芦形状的小琉璃瓶吊坠,单指抠开瓶盖,将瓶口对准方盒的一角,一点一点往里填充粉末,直到七八分满,再捞回瓶盖安回去,死死扣紧。 她轻轻阖上盖子,把黑盒子举到自己面前,正前方凸起的椭圆水晶,那里面有张黑白照片,看不清人脸,她眷恋地贴上去,几秒之后举手将它放回了抽屉柜上原本的位置。 大功告——— 咔嗒 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照见了鬼鬼祟祟的擅闯者祁满。 “这童子功可以啊,用得这么溜,还会私闯民宅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把你这个小偷抓起来!” 祁满赶忙回头,脱口而出:“妈,你别!” 一个短发的胖女人倚门站着,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只手里捏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她煞有介事地抖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旁若无人读出声:“亲爱的四季mama,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说再见,我做了坏事,不能和mama见面了……” “妈,别念了!”祁满脚趾扣地,“你能不能当没见过我,我走了你再看吧,好不好。” 听了她的话,钱四季真的不再念,把信塞回信封里面,“我看都看完了。” “当没见过你,可以啊,你干脆让我就当没养过你好不好,反正我看你也不太想认我,正门你不走,大半夜偷偷摸摸,祁满,你什么时候染的毛病。” “……呃…对不起,妈……” “这么多年不回家,回来带个男人,看见我还装不认识,怎么着我见不得人是吧。” “不是……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 钱四季看着不停道歉的姑娘,她的咄咄逼人都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