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女_阁楼上的野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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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上的野兽 (第4/4页)



    凉席很窄。我们并排躺着,肩膀抵着肩膀。

    她身上的气味浓烈地包围过来。那是青芒果的酸、辣椒的辛、汗液的咸,以及一种独属于青春期rou体、正在被激素强行扭转的某种奶腥味。这种味道不具备性别指向,它是混乱的,是混沌初开的。

    风扇继续咔哒作响。

    娜娜翻过身,将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横跨在我的腿上。她的呼吸直接喷在我的颈窝,湿热且短促。

    “阿蓝,你的心跳好快。像有人在里面打鼓。”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眼皮沉重地合上。她确实还在低烧,几秒钟后,呼吸便趋于平稳,沉入了一场毫无防备的深睡,并打起了小呼噜。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形状像个破碎心脏的霉斑。

    压在我腿上的那条腿,皮肤细腻,却有着属于青春期男孩的、紧实而硬朗的骨架。

    我想起了北方的那个实验室。

    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洁白大褂、手指修长、带有福尔马林和烟草味的生物老师。当我第一次跨越禁忌去吻他的嘴唇时,那种被成年雄性压制的窒息感,以及胡茬刺破皮肤的痛觉,曾是我以为的“欲望”的终极形态。

    我一直认定自己是同性恋。

    我追求那种纯粹的、充满力量的、能够将我彻底摧毁的雄性体征。

    但现在,

    我侧过头,看着熟睡的娜娜。

    从染色体看,她是男性;从rou体上看,她正向女性狂奔。但这些定义在这里都是失效的。

    当她全心全意地压在我身上,将她的杀意、她的梦想、她的芒果和她的脆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到了另一种震颤。

    这种震颤无关器官,无关插入或被插入。

    它来自于“娜娜”这个具体的个体。

    来自于她刚才谈论杀父时的那种神性般的生猛、她在黑暗中抓紧我手腕的死劲和这种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在洞xue里互相舔舐伤口的原始需求。

    如果剥去那个微微凸起的喉结,如果不去想那根被切掉的阳物,她看起来如此单薄且可爱。

    一种绝望的、想要和她一起沉沦的共振,如果这艘船注定要一块木板一块木板,一个人一个人地腐烂,那么我想抱住她。那么这种情感有怎样的名字呢?这种情感,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它的名字之前,就被我感受到了。

    我伸出指尖,虚空点在她那圆润的鼻尖上方,没有碰到她。

    “傻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我不是异性恋,但我似乎也不再是那个纯粹的同性恋。

    我是一个阿赞口中死了一半的门槛。

    既然是门槛,那就承受这些踩踏吧。只要能让她在这一刻睡得安稳一些,哪怕这份信任是偷来的,哪怕这个身份是错位的,我也愿意。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急促地敲击着瓦片。

    在这个充斥着谎言、杀意与青芒果余味的顶层阁楼里,我和娜娜,两个性别错乱、身份不明的孤儿,像两只被世界遗忘的动物,紧紧地挤在一起取暖。我的手慢慢覆上她搭在我胸口的那只手。她在睡梦中极其自然地反手扣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嘿嘿可爱小孩们(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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